(講座現場照片皆由誠品書店提供授權)

去書店,是為了尋找人生的立場。百般尋找的蔡康永,提出一個立場是:遊戲。


由於《蔡康永的情商課》三部曲在全國書店創下年度傑出成績,已經少接公開演講的蔡康永,特地接受誠品書店邀請舉辦大型講座:靈魂的遊樂園是書店。爆滿現場聚集將近400位讀者。

他一度妙問在場聽眾:你可以接受書店消失還是便利店消失?引起全場笑聲。──在誠品書店聽免費演講還敢說「寧願書店消失」?蔡康永說,「這場講座很難得,因為書店和我都是快要消失了。」他笑說,下一次站在這裡演講的可能是 AI 啊,現在有真人站在這裡演講,是很難得的機緣喔。 

放過自己的練習

首先,他作了一件從來沒有在任何演講中作的事。他將讀者分成三區分批進行,讀者站起來後,請在芸芸眾生中,尋找兩個不認識的人,記下他的特徵(頭髮衣服背包等等)。然後閉起眼睛。

先想起第一個人,真心的祝福他快樂;再想起第二個人,也是真心祝福他過得好。

我們當然不知道那兩個陌生人有沒有真的變快樂了,蔡康永提醒 ── 但是你作了這件事,你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一點存在感,完成了之後會有一點成就感,這兩者都是現在已經不在人們的標準裡了,但你無法掩飾你的喜悅。而我們得到一個存在的理由,就是其實我們希望別人過得好的。 

現場觀眾很多可能是放下工作、遠處趕車來的、無論今天曾經發生什麼不開心,「剛剛有10秒鐘你忘記你自己。這很罕見吧!」蔡康永說。 

我們常常難以放下,難以放過自己。就算在作投入的事情會開心、入神、忘掉自己,但是玩遊戲打完怪之後又開始懊惱了。 

蔡康永先帶來一個才花10秒鐘、就能放下自己的練習。 

全世界我想逛的地方

蔡康永認為書店有個神秘特點。文明史上從古至今,所有最聰明的人他們腦中的精華;即使是笨蛋,他們也是拿出他們腦中最好的部分來寫成書。所有的人拿出他們覺得最值得貢獻給別人所寫成的書,然後放在書店。
「你到了書店逛來逛去,然後隨手一翻……喔這好醜喔,然後你到另外一邊看說喔不錯,今天晚上就是你了。」

書店這個地方提供了什麼?他也回想起自己一直愛看書,到底是在看什麼呢。 

「我稱之為:面對人生的立場。」他逛書店,像是在尋找一個歷程:我要怎麼面對人生?這麼多哲學家、思想家、出版者,有各種生活的煩惱,付出了一生,去思考該用什麼立場活著。「他們都在想要怎麼面對人生。」 

回到這場主題〈靈魂的遊樂園是書店〉。面對人生,蔡康永想到一個最好的立場就是:遊戲。 

人生的立場:如果是遊戲?

打電玩、桌遊、麻將都算遊戲。他訪問了現場觀眾對於「遊戲」的看法。有人說輸贏,有人說規則,有人說期待未知、突破自己、獲得獎勵。 

玩遊戲的人誰喜歡輸呢?蔡康永說:所以我不敢說玩遊戲是為了快樂,但是你一定「享受」,對嗎? 

蔡康永認為遊戲條件之一就是:「玩遊戲一定要:親自參與,親自進行。」 

他提醒,很多人目前的生活處於「代理」的狀態,並不一定自己在活,而是把這個責任交給了別人。如果這是痛苦的來源,自己可以想辦法掙脫現在的處境, 

即使人生有很多痛苦的時刻,蔡康永提醒,我們可以有辦法找到讓自己「享受」這個遊戲、而不被這個規則困住。 

「人生不是一場遊戲,我認為人生是一段又一段的遊戲。」  

人工智能一定會寫得越來越像樣的。
唯一的差別大概是,它們寫書的時候,不會像我這樣,每寫幾句話,就想到一個生命中出現的人吧。
人工智能不會有成就感,沒辦法享受過程。那是我們作為人類的特權。
──《你願意,人生就會值得:蔡康永的情商課3》

萬一變成小時候討厭的那種人

有些人遵循同樣的價值觀到棺材,是很可怕的,「那身為人類還有什麼掙脫的機會?」例如在寫《蔡康永的情商課》系列的時候,他想起一句很有情懷的話:「你不要變成你小時候討厭的那種人。」但是他自己卻變成這樣了耶! 

蔡康永說小時候逛書店時,甚至會把暢銷書偷偷放到下排,把布滿灰塵的冷門書放到架上……講到這裡他看了誠品同仁一下:我不是在誠品作這種事哦,這時候我已經長大了。 

「我討厭暢銷書。第二,我討厭工具書叫我們怎麼把事情完成,那是把人類當作電視機果汁機嗎?第三,我討厭封面上的作者照。結果怎麼樣,這三件事我都作了。」 

康永說他因為要採訪很多人而讀了許多書,發現原來工具書可以是有用的,這改變了他的看法。(文末誠品影片)

於是他理解到,你不一定「不可以變成你小時候討厭的那種人」,如果你發現那個討厭沒什麼道理的話,也沒有關係。小時候討厭某種事情,其實沒有那麼重要,蔡康永說:「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見過這個世界。」他舉例說,我們不是也有小時候被家長逼吃不喜歡的食物,但是長大吃出那個味道了、而覺得好的狀況呀。 

所以,書給了我們很多掙脫的機會。 

「這是為什麼我很鼓勵大家翻你不同意的書,而不要翻你同意的書,就是如果你翻一本書,連連點頭的話,就可以把它放下來。(康永突然停下來說:這句話可能會影響我書籍的銷量?) 
「你可以選一本你看了並不同意的書,因為那表示你正在經營一個你陌生的地方,它提供了一個新的價值觀,是你過去沒有接觸過的。這是你讓你自己『自由』的一個很重要的機會。」 

人生的成就「感」

每一個玩遊戲的人都知道專注當下。
很享受的遊戲結束了固然會遺憾,但如果有一種遊戲是永遠不會結束的,你應該也會遲疑吧!

英文的Game除了遊戲,也是比賽的意思,所以有讀者會聯想到比賽「勝負」,蔡康永分享自己的看法:「人生不是用成功來衡量的,而是由成就感來衡量的。」在他的書中有特別說明過。  

如果我們想要人生值得,我們得自己去讓人生變值得。
怎麼樣能感覺這一切是值得的呢?要有感。不是「成就感」這三個字之中的「成就」二字,而是那個「感」字。
「成功」也許需要證據或數據。但「成就感」是只要你有行動,就可能收到這個行動帶來的感覺。
──《你願意,人生就會值得:蔡康永的情商課3》

他認為現在「成功」被定義得太狹窄,「全世界大概就五個人吧。」但是如果用遊戲的角度來看,我們就不會覺得每件事都那麼難,我們會有選擇,不會被價值觀困住。 

假設說,一直無法忘懷小時候曾經被拉過辮子,這個回憶會不會跟著你到長大,成為你人生的困擾?其實可以用你的規則來決定,你要讓它扮演多重要的角色,要不要讓它妨礙你現在的生活? 

 

當我們用遊戲的角度看待人生的「當下」,玩過這段遊戲後,就去玩下一段遊戲,沒有人在玩過去的遊戲吧? 

「今天的演講,如果你願意記得一件事情,就是如果你用遊戲的立場來看待生活時,你會知道,只有當下此刻。沒有別的,只有享受(enjoy),沒有別的方法。即使是痛苦,你也能去體會。就跟你打遊戲的時候一樣,那個魔王在你身上打的每一鞭,你都有感覺,那才是『活著』重要的事。」 

一如蔡康永在書中常塑造各種真實或想像的對話場景來引導閱讀,在演講的過程中,他也常會用訪問讀者來熱絡氣氛,同時幫助聽眾理解目前這段主題內容。穿插琳瑯滿目的題目包括:沒叫過外賣的舉手?有誰看過前世今生嗎?他走進讀者面對面,每一題都讓聽眾打開耳朵,或笑或思考。 

因此,他藉著之前關於「遊戲」的問答提醒大家,如果你沒有感覺,日復一日執行別人賦予你的任務,遵循別人灌輸你的規則,「那就不是你們剛剛講的『遊戲』重要的事了喔。」 

盡信書不如無書?

書店和書的迷人,話講到最後,蔡康永鼓勵大家,缺乏靈感的時候、被討厭鬼環繞的時候,到書店去吧。 

「書最有用的時候,就是它會激勵你去找到你的方法、使用書裡講的那個招數。」對於「盡信書不如無書」,蔡康永反而認為自己「盡信書,可是要用你的角度去用它。」 

他舉例「愚公移山」,這個他在書中提過的篇章。

「『解決』這兩個字,是人類的狂妄。」有的人生困難未必是「解決」。你可以重新修正這個問題,或者繞過去就好了。「逃避絕不可恥,但是有用。」不是說它不值得解決,而是它本來就不是出現來讓你解決的。 

愚公當時如果願意移動自己,甚至只要移動念頭,大山在他的眼中,立刻會不再是障礙,而會變成值得探索的世界、值得玩味的風景。
自己身上可以改變的東西太多了:性格、心情、態度、觀念,都可以改變,可以變得更明白、更舒緩、更恰如其分。
──《蔡康永的情商課:為你自己活一次》

他重述了這個被列為教材的故事,全場不時響起笑聲。可能也有人心中喊著「咦?對耶他好奇怪。」

這些從小灌輸在我們心中的既有價值觀,蔡康永再次強調:「當你能用遊戲的角度看它的時候,就能很容易知道這規則不合理,你會得到自由。請好好享受其中。」

只要你願意,人生就會值得。  


在家裡掛上蔡康永的句子畫!
像畫一樣的書衣・作者簽印.週年限定
《你願意,人生就會值得:蔡康永的情商課3》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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